环 保 文 学 本页最近更新日期:08/29/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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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一只白鹭 | 1:地方超生军 | 1:忆江南 | 1:动物随笔一组 |
| 2:野鸭巢 | 2:大树 | 2:瀑布之下 | 2:古田惊患 |
| 3:老人与海 | 3:绿环 | 3:小溪和海浪 | |
| 4:蜻蜓 | |||
| 5:游记 九寨沟 | |||
| 小说
英语世界 1995.6
萨拉·朱伊特 美国 青闰 初夏6月的一个夜晚,小女孩希尔薇匆匆穿过树影婆娑的林已经8点钟了,希 尔薇不知道祖母会不会因为她回去这么晚而生气。希尔薇每天傍晚5点半离开祖母的房子,去把她们的母牛赶回来。老天天都放牧在旷野里,啃吃着甜美的草儿。希尔薇每天的工作就是将牛赶回家挤奶。听到希尔薇的呼唤声,那牛常常躲进灌木丛。这天傍晚,希尔薇费了比平时更大的劲儿才把那牛给找到。她匆匆地赶着牛,顺着一条狭窄的小路,穿过黑黝黝的森林,向祖母的房子走去。牛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饮水。在等候的当儿,希尔薇把光脚丫伸进清澈凉爽的溪水中。她以前从未这么晚一个人呆在这茫茫森林里。晚风吹拂,温柔宜人。希尔薇仿佛觉得自己也成了灰色暗影和随晚风摆动的银色树叶的一部分。她开始想起了仅一年前她刚到祖母农场的情景。在此之前,她同父母一起住在一个肮脏而又拥挤的工业城镇。一天,在佛蒙特州务农的祖母去她们家做客,从她们兄弟姐妹中将她挑出来,带来农庄做帮手。那牛饮好了水。当9岁的希尔薇急匆匆穿过森林朝心爱的家走去时,她又想起了那个嘈杂的、她父母至今仍在栖身的小镇。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利的唿哨,划破了森林的宁静。希尔薇知道这不是鸟儿友好的唿哨,它有股坚定劲儿,是一个人发出的。她顾不得母牛,慌忙躲进灌木丛,但已经来不及了“喂,小妹妹,”一个年轻男人兴冲冲地喊道,“这儿离大路还有多远?”尔薇浑身颤抖着低声说:“两英里。”她打灌木丛里走出来,抬起头,劈脸看到了那个年轻人。他高高的个子,带着一支枪。希尔薇赶着牛儿穿过林子。那陌生人和她并排走了起来。“我一直在搜寻各种鸟儿,”他解释道,“却想不到迷了路。我能在你家住一宿吗?”希尔薇没有吭声。她庆幸已经快到家了。她看到祖母正站在农舍门口。他们走到跟前,陌生人把枪放下,向她面带笑容的祖母讲了他遇到的麻烦。“当然,你可以住在我们这儿,”她说,“我们不大宽裕,但不会嫌你的。喂,希尔薇,去给这位先生拿只盘子来!”饭后,他们都坐在外边。那年轻人说,他是一名收集鸟类的科学家。“你是不是把鸟儿装进笼子?”希尔薇问道。“不是,”他慢条斯理地答道,“我用枪把它们打下来,加上专门的化学防腐剂,把它们制成标本。我家的书房中收藏着100多种不同的鸟儿。”“对鸟儿希尔薇知道得也挺多的,”她的祖母自豪地说道,“她对森林非常熟悉。森林里的野兽常常径直走来从她手里吃面包。”“这么说希尔薇是本鸟类的万宝全书喽?也许她还能给我帮上忙呢。”那年轻人说道,“两天前,我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看到一只白鹭。打那时起我一直在寻找。小白鹭是一种十分珍稀的鸟儿。你也看到过么?”他向希尔薇问道。但是,希尔薇默不作声。“你见了自会认得的。”他接着又说。“这是一只羽毛柔软洁白、两腿细长、个头挺高的奇鸟。它很可能把巢筑在大树顶上。”希尔薇的心呼呼狂跳起来。她认识那只奇怪的白鸟!她在森林的那一边看到过。那年轻人两眼紧盯着希尔薇。“谁告诉我白鹭藏身的地方,我就给谁10美元。”那天夜里,希尔薇尽梦见她和祖母拿着那10美元所能买到的好多好多奇妙的东西……第二天,希尔薇和那年轻人在森林里呆了一天,看到好多种鸟儿。年轻人向希尔薇讲了这些鸟儿的好多事情。如果那年轻人把枪留在家里的话,希尔薇会玩得更加开心的。她不明白,既然他那样喜欢鸟儿,为什么还要开枪打死它们。每次看到一只正在树上呜唱的毫无戒心的鸟儿被他打死,她就感到心在颤抖。然而,希尔薇望着那年轻人时,眼中充满了爱慕。她从未见过这样英俊漂亮的人,一种奇异的兴奋充溢她的心房。最后夜幕降临了。他们一块儿赶着牛回家……月亮早已升起,年轻人进入了梦乡,希尔薇却久久不能合眼。她想出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既能让祖母得到那10美元,又能叫那年轻人高兴。当太阳即将升起之时,她悄悄地离开房子,匆匆穿过森林。最终,她来到一颗大松树下。松树高大挺拔,方圆几英里都能看见。她的计划是爬到松树顶端。从那里可把整个森林尽收眼底。她相信自己一定能看到白鹭架巢的地方。希尔薇猛地用小手抓住、用赤脚夹住大松树粗糙的树干,向上爬去时,尖利的干枝杈猫爪般地在她身上抓划。她愈爬愈高,粘乎乎的松脂使她的手指僵硬不听使唤。她愈往上爬,松树似乎也跟着往上长。东方开始发白。她终于爬到了最高的树梢。她的小脸蛋看上去就像一颗淡淡的晨星。金色的阳光撒向苍翠的森林。两只苍鹰在远远的下方缓缓地比翼盘旋。她感到好像自己也能在云彩之间展翅飞翔。向西望去,可见到一座座农庄和一片片森林。突然,希尔薇深灰色的眼睛瞥见一个白影闪现,越来越大。只见一只长着宽阔的白翅和修长的脖子的鸟儿飞掠而过,停落在她下面的一根松枝上。这只白鹭理理羽毛,向蹲在附近一棵松上窝里的伴侣叫一声,就扇起翅膀飞走了。希尔薇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现在她知道那只野鸟儿的秘密了。她冒着危险,开始慢慢地顺着老松树向下溜。她不敢向下看。她尽力不去想她手指受了伤和两腿在流血。她只愿意想:告诉那陌生人该上哪儿去找白鹭窝时,他会对她说什么。大约一小时后,希尔薇出现了。她走进厨房,祖母和那年轻人站起身来。说出她的秘密的美妙时刻到来了。但是,希尔薇默不作声。祖母对她很生气,她野到哪儿去了?那年轻人的眼睛和善而又深奥地盯着希尔薇那双深灰色的眼睛。他可以付给希尔薇和她的祖母10美元。他许诺过要这样做,而且她们也的确需要这笔钱。但是,希尔薇却依然默不作声,白鹭是如何飞过金色的天空,她和它又是如何从云端一同望着太阳升起,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她不能说。她不能说出白鹭的秘密,那样会要它的命的。那天晚些时候,年轻人失望地离开了。希尔薇感到很伤心。好想做年轻人的朋友。但他再也没有回来过。和猎鸟人相比,鸟儿是不是更好的朋友?有谁能知道呢?
威廉姆·多尔 美国 蔡恒 夕阳西下,万丈金光洒满罗得岛西边的小山坡。山谷之间,一条满是蹄印的羊肠小径蜿蜒其间,山径的尽头,是山顶一个类似火山口的小谷。山路上,有个小男孩雀跃地往前走,他一会儿走走停停,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离开小路,往小山头直奔。当他跑上山顶时,早已气喘如牛了。上了山之后,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云端透出来的金光,洒遍满天红彩。这景色令他回想起一幅马太福音中基督变容的图画。离他不远的山坡下,有头母牛站在茅草湖边。科曼挥着手上的竹子跑下山来寻找母牛,耳边的风呼呼而过,朝山坡上吹去。一群水鸟在湖畔的草丛里懒洋洋地踱着,乍看之下,仿佛一片片灰色的雪花,飘落在岩壁的四周。湖水的西边,有一条小溪流过,成为这半圆形的山坡水流的聚集地。由于山谷的另一边开口迎向海风,每到冬天,岩壁上的小水渠,便形成一条条白色的冰柱。男孩捡起石子往湖里扔,水面上立刻出现一波又一波的涟漪!接着,他再用较薄的石头打起水漂儿来,石头在水面上跳了又跳,终于越过湖的那岸去。他好兴奋。哦!听了自己在山谷中的回音后,他又跑去找他的母牛。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她不情愿地随着他走向泥泞的路上去。他正准备丢出最后一颗石子时,一只鸟飞过他的头顶,在温柔的阳光下,可清楚地看见它松弛的颈子和桔红色的双脚——那是只野鸭。它在湖面上盘旋了两三圈,偶尔用僵硬的翅膀拍打平静的湖面,它的脚掌轻轻撩过水面,激起一连串的水波。最后,它收起翅膀,静静地降落在水里,轻轻地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后,便开始心不在焉地啄着水面的小浮萍。科曼睁大眼睛,望着它游向湖的另一端去。它在芦苇间游来游去,仿佛水面上一颗黑色的石头漂来漂去。不久,它仿佛潜下水底去,就不见了。男孩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偷偷地沿着湖畔跑去。当他来到湖的对岸时,他停下脚步,朝着野鸭消失的地点搜寻。只见成丛的芦苇在水面上交织着,仿佛一张绿色的密网。就在他面前,有个用草皮盖住的小沙洲,周围尽是茅草,只有一条小水渠将它和岸边隔开,水并不深——他能够涉水而过。于是,他卷起裤管开始涉水,他平举双手慢慢地踏入水中。当他走近小沙洲时,他的脚突然陷进泥坑里,激起一连串的气泡,于是,他愈发谨慎。再向前走没几步,一双裤管松了,浸在水里,男孩蹲下身去将它卷起来,突然间,他失去平衡,在水里溅起了个大水花,惊动了野鸭,它浮出水面嘎嘎地叫着。这男孩吓了一跳,有一阵子就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后来他慢慢爬向沙洲去,沙洲上到处是水鸟的羽毛,还有一些风吹来的茅草。他拨开长长的草,仔细地观察每个土丘。终于他找到了面海的巢穴。这个巢夹在两块平平的岩石当中,巢是由一些芦苇、稻草以及羽毛随便纠结而成的,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个蛋。科曼兴奋极了,他看看四周无人,这鸟巢当然归他所有。于是,他拿起平滑而带点绿色的蛋,他望着手上这个美丽的蛋,觉得自己错了,便将他放了回去。他知道,他根本不该碰这个蛋,万一野鸭不要这个巢,那可怎么办?一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有点哀伤,觉得自己犯了罪。于是,他赶紧仔细地掩平自己留下来的脚印,离开小沙洲去追他的母牛。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空气中有股凉意逐渐包围着他,令他觉得身体好冷,心好凉。第二天早上他打赤脚,踏着路旁的草地上学,因为路面实在太硬了。他家在岛上最西边,走了大约一公里了,便碰上帕迪;两个男孩穿着同样的蓝布衫、灰长裤,带相同的手制背袋。科曼整个心思都集中在昨天的巢上,因此,一见到同伴,他立刻说道:“帕迪,我有一个巢——一个野鸭巢,里面有一个蛋。”“你怎么知道那是野鸭巢?”帕迪有些嫉妒地问道。“我亲眼看到的!她背上有棕色的斑点,脚是黄色的,还有——”“在哪里?”帕迪挑衅地打断他,问道。“我才不告诉你呢!你定会抢走它!”“哇!我猜!那一定是你家的老母鸭,不然就是一只老水鸟。”科曼面红耳赤地和他争辩起来。“你知道!水鸟的蛋有黑白斑点,而这个蛋是绿白色的——我拿起来看过。”接着,帕迪回答的话,正好是他最不想听的。“你拿起来看过!……她一定不要了!她一定不要那个蛋了!一定不会要那个蛋了!”他一面嘲笑地说道,一面奔向前去。科曼好想哭哦!理智告诉他,帕迪是对的,但无论如何,他绝不放弃,只好大喊道:“她不会的!她要那个蛋!她不会抛弃那个蛋!我知道她不会!”到了学校之后,他的信心开始动摇了。窗外开始下起雨来了,点点雨珠打在窗玻璃上,更令他想起野鸭的巢,此时,湖边一定好冷,巢一定又湿又脏;里头的蛋也冰冷得像颗石头。这些念头使他全身发抖,他只好拿起笔在手中把玩着,他的眼中不再有调皮捣蛋的机灵,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忧伤。时间终于在期待中缓慢地爬过了,一下课,科曼便迫不及待地冲回家去。回到家,他连晚餐都来不及吃就匆忙地跑到烟雨蒙蒙的山谷里。他从小沙洲的对岸涉水而过,风雨不停地打在他脸上,发出“啪啪”的声音,茅杆上停着一只苔鸟,乍看之下,好像一只老鼠,它不断发出啾啾的叫声,更令人觉得孤独。男孩来到沙洲上, 他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野鸭丢了那蛋没?”一股渴望驱使着他,他蹑手蹑脚地走近野鸭巢,拉长了脖子看了又看,哇,它还在!她收着翅膀,低着头仿佛睡着了,科曼的心几乎就要迸出来了!她没有抛弃她的巢!科曼正要偷偷地转身时,野鸭伸直了颈子,紧张地到处观望。小男孩屏气凝神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野鸭仿佛受惊吓般地拍打着翅膀,从巢里跳了出来,向海口游去……罪恶感霎时充满小男孩的心……他转身想离开,想了又想,又回过头看看空无一物的巢——再看一眼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他小心地走到巢边,仔细地探头往巢里看!里头有两颗蛋,哇!他高兴地倒抽了一口气,迅速地跑回岸边,吹着口哨朝雨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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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文
山西假酒案,震惊了党中央、江主席,全国人民为之愤慨。 《中国消费者报》一九九八年二月十日头版头条刊登了《总书记的震惊和牵挂》的新闻,还赫然刊登了大幅照片----“面对亲人的突然离去,这位五个孩子的母亲满目焦愁。”报道中写道“张海是平鲁区人民医院发现的第四例因喝假酒中毒死亡的人。张海死后,留下5个尚未成年的子女,。最大的16岁,正在上初中二年级,最小的5岁,尚只知道玩要嬉戏。”“ ……更不幸的是34岁的石存。石存不但眼睛看不见,而且下半身麻痹,……他上有老母,下有三个小孩,其中最大的9岁,最小的4岁。”看了报道,在深表同情之余,不禁要问: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孩子?是谁准许他们生下这么多的孩子?朔州各级政府、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室知道不知道?管了没有? 就算记者为加大报道力度,专拣孩子多的家庭报道,那么,按报道说朔州有200人中毒入院来算,多胎超生比例也是高的惊人。 中国计划生育从70年代就抓起了,这些孩子全是80年代以后生下的,最小的都是在九十年代生下的。 去年金秋十月,23届世界人口科学会议在北京召开,我国政府庄重宣布,中国人口增长率控制在千分之十七以下。中国三十年少生了3亿人口,将亚洲30亿人口日推迟了3年,将世界50亿人口日推迟了2年。这对全世界、全人类确实功不可抹。但是看了他们的情况,能不怀疑这良好的情况还能保持多长时间? 中国到底有多少失业人口(好听点是:下岗工人),到底有多少农村富裕劳动力,不管是官方统计和别人怎么说,总之,这支庞大的富余劳动力大军,将是中国社会当前和今后相当长年代里一个十分头疼的辣手的隐患。春节去火车站看看民工潮吧,它会把每个有民族忧患心的人,看的胆战心惊。面对这5胎3胎家庭,你能不拍案惊起,大声疾呼!该醒醒了,那些尚在麻木之中的农民兄弟,那些吃了皇粮不干事的官老爷们。 天天喊脱贫,象这些尚未脱贫的农民,带了这么多的孩子,再资助也难以改变他们贫困面貌,社会再发展,他们的下一代还将是少知识、欠文明愚昧的一代。国家政策倾斜,注入资金搞脱贫,同是中华儿女,理所应当。但是把纳税人的钱花在这些盲目生产人口的家庭,谁会服气?希望工程、救济贫困孩子上学,同是地球上生存的人类,大家是应伸出爱心之手。但是把爱心献给5个同生于一个家庭的失学孩子身上,能不寒心? 人口问题、环境问题,它将是中华民族今后最可怕的痼疾;它将是悬在中华民族头上的一把利剑;它将威胁到中华民族的生死存亡;它将影响到世界的和平与发展、人类的生存、地球的生命存在! 这决不是危言耸听,历史将会验证。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谁都可以说、谁都必须严格执行,就是不可以谁都不管!超生“地方军”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麦斯特勒斯 西班牙) 路边有棵很高很大的树,树顶似乎已溶入了天空的蔚蓝。有人从树下走过,惊奇于它的高大,失声喊道:“多美的树啊!”然后继续自己的行程。第二个人走过,也为这树的美打动,不过他没有开口,没有停留。 第三个人又走过去了,可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这树的存在。 终于,过来两个狂人。其中一个人想爬上树去,可在眼看就要爬到树顶的时候 跌了下来,跌破了脑袋。其时有人看了看,他的脑袋里什么也没有。 他的同伴也力图爬上树去。由于比前一个人有更多的狡猾和更多的韧性,他最终爬到了树顶。从那里,他俯看世界棗原来是极小的,极小极小的,躺在他的脚下! 于是这世界宣告他是天才。 继续走过许多的人。他们像最初一个人那样,停留片刻,赞叹天才:“跌下来的那人或许也是一位天才,不过命运不曾加恩与他罢了。” 这些人是有知识的。 又走过更多的人。他们像第二个人那样,不说什么,也不停留,只愤愤地想道:“也许那到达树顶的人跟跌下来的人是一样的狂人,不过命运加恩与他罢了。” 这些人是聪明的。 又走过无数的人。他们像第三个人那样,继续他们的行程,想也不想,根本无视天才或狂人的存在。 这些人是绝大多数。这些人正是建设着或破坏着的人,因为这大地是他们的呀! 绿环(中国青年报 1997.4.1蔡平 )孩子们把饺子省下来喂小鸟两年前,中央电台记者汪永晨到江苏省睢宁县大余小学采访,在那里,她首先听到几个故事。 有个村民在桥头捡到一只濒死的天鹅,带到大余小学想换 50元钱。当时月薪只有100多元的校长二话没说,回家背上一口袋粮食到街上卖了,把钱交到这个村民手里。以后的十几天,校长和他的学生精心侍弄这只天鹅,他们一次次放飞,天鹅一次次掉下来,最后,天鹅还是死了。他们把天鹅解剖后发现,在天鹅的身体里,竟埋着6颗铅弹! 校长带着学生把天鹅做成标本,孩子们悲痛地把天鹅扛在肩上,在村里走,在乡里走,在县城走,向人们哭诉:天鹅是人类的朋友,是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不要再射杀它们! 孩子们的声音震撼着父老乡亲的心。 一支捕鸟队来到这里,他们没想到大余的鸟会这样多,一网下来,竟捉到 123只,他们高兴坏了。一个孩子上前阻止,没人理他,他就叫来上二年级的哥哥,哥哥冲上去抢捕鸟队的网,力气太小,没有成功,他们又叫来一个五年级的学生……捕鸟队的大人们不高兴了:“你们这些孩子太没有纪律性,我们捕鸟队在全国那么多人,有3个冷库,我们抓这些鸟是要卖到国外,给国家赚大钱的。” 孩子们一看自己无力阻止,就立即给国家环保局和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委员会发出一封特快“鸡毛信”,“鸡毛信”转到县长手里,县长出面阻止了捕鸟队的行动。 汪永晨不平地说:“人都说,富裕之后的人才会想到环境,可大余小学的穷孩子经常吃不饱饭,随时都可能辍学,雨雪天还不忘给小鸟投食送饭,甚至把过年才能吃上的饺子省下来给小鸟吃。在那儿,护鸟小分队、小鸟医院、红领巾气象站、 饲养小组样样俱全,他们节假日给小鸟过节,繁育季节在树上挂鸟巢。他们的校长,住在夏天漏雨冬天透风的房子里;老师5个月发不出工资,每天的伙食费只有两角五分。就这样,他们还一直带着学生向社会做爱鸟宣传。他们后来又救了一只天鹅,就因为没钱找车送到徐州动物园,眼睁睁看着它死在怀里了。” 我问她:“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朱校长小的时候,曾打下一只猫头鹰,他拿给老师看,老师没表扬他,告诉他说猫头鹰吃田鼠,是保护庄稼的卫士。这件事给他触动很深,在他心里播下了一颗种子,后来他成了老师当了校长,他说他要把这颗种子播到每一个学生心里。”“那这样做有什么效果?”“当然有,大余村树上的叶子总是绿绿的,早晨起来,到处都是小鸟的鸣叫声。每家屋顶上,都能看到几窝小鸟,而邻村不少树的叶子都让虫子吃光了。大余村的粮食总产量在不断增加,而农药的使用量却逐年减少。” 汪永晨跟我讲朱校长的故事,讲时一直含着眼泪,几次说不下去。大余小学不仅自己爱鸟,还向全国发出了《爱益虫、鸟、兽倡议书》。300多个学校在上面签了名,学校的名气大了。全国第四届鸟类学术研讨会向朱以勋校长发出邀请,希望他能参加会议。 朱校长拿着邀请信去找县长,县长一看:“好事 !”也批了张条子棗经费由县教育局解决。朱校长拿着条子来到县教育局,教育局一看:“嗯,好事 !”也批了张条子。经费由邱集乡解决。朱校长又拿着条子到乡里,乡里说:“好事 !经费由大余小学解决。”可当时,大余小学一个老师一个月的办公经费是3块钱。于是朱校长自己也写了张条子:经费由朱以勋自己解决。兜里揣着几十元钱,朱校长就这样动身了。到了会上才知道,开会是要交会议费的。人家都是教授、专家、学者,惟有他在登记表上填了个小学教师。农村人爱面子,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自费来的。 会上,朱以勋的发言引起了专家们的极大兴趣,大家都想知道他和他的学生是怎样保护环境的,可谁也不知道,他兜里还有几个钱。 饭钱没有了,吃回去的路费,路费吃光了,就以水代饭。整整 3天,他饿着肚子参加会议。后来,实在挺不住了,就只好到街上转悠,想找吃的。角落里,一盒长了绿毛的月饼救了他。这位中国农村的小学校长,就是靠着这盒长了绿毛的月饼,开完了这次全国性学术会议。会开完了,大车小车接专家教授们走了,朱校长没钱回去,他举目无亲,脱下身上穿的衣服,卖了当路费。 当他风雨兼程,带着会上专家学者对大余小学的肯定和希望赶回校园,一眼看到,学校那棵枝繁叶茂落满小鸟的大树,趁他不在,被人砍了,他一下愣在那里, “树都没有了,我还活什么 !”那天晚上,夜深人静。朱以勋拿着一瓶农药,站在那树坑旁,从午夜到黎明,他守着树坑,跳下去,爬上来,爬上来又跳下去,一粒突然落在他手上的鸟屎救了他。他难过地对汪永晨说:“我呀,还是舍不得这些小鸟,舍不得这些爱鸟的孩子!” 我想成为人和自然之间的桥梁 那天坐在汪永晨家的地毯上,她激动地对我说:“这些农村孩子对小鸟的感情,实实在在打动了我,我一定得搞个农村孩子城市孩子手拉手的活动,让大余的孩子来北京看看,告诉城市孩子他们怎样热爱大自然。” 要想搞活动,首先要有钱。干记者十几年,她交了许多朋友,于是她专门找有钱的朋友,大讲大余的孩子每天都在做什么,讲保护环境从孩子抓起的意义,讲现在独生子女缺少的爱心。 “朋友都说我煽情的功夫可以。”汪永晨说。她成功了。 那年 7月,大余小学的5名老师带着30名小学生来北京了。汪永晨高高兴兴地接站。可当孩子们下车时,她发现这些孩子一个个都蔫头耷脑,像病了一样,怎么了,钱不是都寄去了么?一问才知道,孩子们把一些养好病的鸟带来了,想和北京的孩子一起放飞。在车上,他们舍不得买吃的,把家里给带的干粮都喂了小鸟,自己饿得晕乎乎地到了北京。汪永晨一阵心酸,她发誓,一定要让这些孩子在北京过好! 于是,她和一些朋友尽可能地为孩子安排较好的食宿,带他们参观博物馆、动物园,看升旗仪式,所到之处,他们一直讲这些孩子是怎么爱小鸟,怎么保护环境,为此感动了各处的领导,给他们免去了门票。 就在大余的孩子将要离开北京时,一个退休老太太急急忙忙地赶来了,她拿着自己的200元退休费和30块小毛巾,对汪永晨说:“北京人不能让孩子再饿肚子回去了,这小毛巾给孩子们路上擦汗用。” 一席话,说得汪永晨热泪盈眶。她对我说:“搞这次活动,我得不到任何好处,也不是为出什么风头,是大余的孩子感动了我。从那以后,我一直有意识地跑自然保护区,报道这方面的情况,我想成为人和大自然之间的桥梁。” 环保是老百姓自己的事 1995 年,汪永晨获得一次去美国开会的机会,那里的许多见闻,深深地触动了她。在美国的一个动物园,她采访到一个老人。这个老人许多年来,一直拿一个鹰爪和一个老鹰翅膀的标本站在那儿。孩子们来了,他就把鹰爪放在孩子们胳膊上,告诉他们,鹰落在身上,就是这种感觉,他让孩子们摸鹰的羽毛,让他们用手感觉鹰的翅膀。 在美国的一所小学,她讲了大余小学的孩子们。这些美国孩子一个个热泪盈眶,当场向大余小学捐了钱和一架望远镜。 在旧金山,街道加起来总长约 1300公里,其中有600多公里街道两旁的树是由社区居民参与选择和种植的。旧金山还有个民间组织,在市区管辖着60多个花园,所有的面积加起来,也不过100多公顷,这些地都被分成双人床那么大的块块,居民们一年付50美金,就能租一块,在上面栽种自己喜欢的植物。一位心理学教授说,她每个周末都要开车两个小时,到她租种的地上工作,在这里她可以和更多的人接触,了解他们。 一位从事广告宣传的妇女,排了 3年还没租上,至今才排到第34名。不过她还是每星期必到花园来看看。环境保护只有被老百姓当作是自己的事才能成功棗这是汪永晨赴美归来的最强烈的感受。 没人养的树就像没人养的孩子一样 回国后,汪永晨就兴致勃勃地忙开了。她和女友金家满,找到北京十三陵林场。林场场长说:“没人养的树就像没人养的孩子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说,管理树要比造林更重要。” 既然如此,好,汪永晨和她的朋友们就发起了一个“领养树”的活动。 第一次,她们号召了 100多人,男女老少,有的还一家三口,没赶上车的,就从城里自己骑自行车来。那天,原只想让大家先看看,谁知人们到了山上就自己选好干上了,有的挑橡树,有的挑油松,还有选黄栌的,真像是领养孩子,有人一下选了十几棵。一个女孩看了说:“我怎么也不能把舒婷诗里面的橡树,和眼前这个皮包骨的小树联系在一起。” 一位教师带着她 6岁的儿子来了,她说:“儿子可能还很难懂什么叫志愿者,也可能把来这儿当出来玩儿,但就从游戏开始,他会慢慢懂得这件事的重要性,感受到大自然,并且懂得很多东西来得不容易。”一位带着学生来的校长惊讶地说:“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平时做值日都捏着鼻子的学生,到这儿就像出笼的小鸟一样。” 汪永晨告诉我,有些孩子的父母一听说孩子要去领养树,就全家一起设计挂在树上的牌子,一个男孩儿的牌子是用旧乒乓球拍做的,上面除了写着树种、领养人姓名、领养时间,还写着棗请保护树木,保护大自然。这个孩子说:“等我长大了,小树也长大了,这牌子还要在上面挂着,我要拉着爸爸妈妈来,告诉他们这棵树是我养大的,以后我还要像他们对我那样,照顾我的树。” 几个老人一边刨土一边接受汪永晨的采访,他们说:“一个人一辈子能攒多少财富?而且财富越花越少,人活一生,能给后代留一个好环境,才是老人的幸福, 我们今天的环境是从后代那借来的,我们还给他们时,仍然应该是美好的。” 我发现我并不孤独 汪永晨说,每当一次活动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和自然越来越近了,周围人也和大自然越来越近了,可是在她当初倡议大家做这件事时,并没想到这些。 汪永晨在美国的动物园看鸟时还发现,自己对鸟的了解,还不如人家七八岁的孩子。而在我们的课本里,有关这方面的知识很少。我们的动物园,笼子旁边只有 简单的介绍,没有有关动物生存环境面临威胁的东西。 于是汪永晨和金家满找到北京百鸟园,告诉他们,想带一些志愿者来这里做导游。开始人家没有明显的兴趣,她又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侃,让百鸟园的决策者了解世界其他国家动物园的情况以及功能,告诉他们,这种做法在国外很流行,一个企业,如果有了志愿者导游,等于创了纪录。 她又成功了 !1996年底,由汪永晨等人组织的“中华环保基金会绿家园志愿者培训班”,在百鸟园开课了,第一讲棗《认识我们的朋友》。“本来我希望第一批志愿者是 10个大学生,5个中学生,5个退休老人,谁知一下就来了60多人。现在我们已经讲到第七讲了,大家热情都很高,等到他们培训完之后,就可以做导游了。”汪永晨说,鸟的生存状况如何,往往是一个地区环境质量的重要的监测指标。 一种鸟在全世界消失了,就永远地消失了,但在一个地区消失了,只要这个地区的环境有所改善,这种鸟就有可能重新出现。爱鸟,是普通志愿者能够从身边迈出的第一步。 “我发现我并不孤独。”汪永晨说,“其实大家对大自然的感情和我一样,只需要告诉大家应该怎么去做,并且把他们组织起来。” “怎么,你兴致勃勃做这些事时,还感到孤独吗 ?”我惊奇地问她。“是,有时困难重重。” 我问她:“我采访过一些民间绿色事业的从事者,他们都表示现在最大的困难是缺钱,那么你呢?” “我不是,我觉得最大的困难是自己能力达不到。有时为搞一个活动,我要在家里打100多个电话。 “我是一个记者,有人力资源,可以鼓动大家,但鼓动不了怎么办 ?”不过汪永晨向我说过之后,好像很快就忘记了,因为才一会儿工夫她就转换了话题:“不久的将来,我要让北京人也能租一块地,种自己喜欢的植物,这是我正在酝酿的一个计划。那次出国回来,我和朋友念叨这件事,结果大家都想赶快干起来,于是我就和几个志同道合者筹划起来,我们准备在北京北边交通方便的地方租一块地,搞一个绿家园营地,让市民花很少的钱,就可以享受到属于自己的绿色田园生活。” “你要干的事太多了,你不觉得累么 ?”“不累,因为只要我觉得有兴趣的事,花钱搭工夫我也爱干,我还特别想开一辆绿色的大篷车,走街串巷,让大家和绿色交朋友,里面有录像机有环保小册子, 还教大家唱歌,都唱绿色的歌儿。”她说得很陶醉。 “怎么像诗一样。”我笑了。 她说:“真的,我真是这么想的。 ”
(散文 1990 郭嗣汾 台湾) …… 夜深了。我关了台灯,扭燃了床头的小灯,正准备上床就寝时,书桌旁边的纸 门上响着“扑扑”的声音,我相信一定又是蟑螂来啃那刚换上的新纸了,赶快起来拿着拖鞋,准备给它来一个迎头痛击!可是,当我走近时,发现纸门上有一只蜻蜓在爬着,不是令我头痛的蟑螂。 我这份紧张立刻松下来,扭亮了台灯,那只蜻蜓毫不犹豫地就扑到灯罩上,浅蓝色的灯罩把它衬得特别美。 也许它需要热,也许它需要光明,也许是外面无边黑暗和斜风细雨把它赶入我这间小房里。当它飞到灯罩上爬了几步之后,就安静地停下来了。 这一不速之客并不是不受欢迎的。它的头微昂着,正对着我,我不知道在它的千百对复眼中,我变成了什么形状?但我却十分友善地看着它,手中的拖鞋老早丢下去了。 我很少如此靠近又如此安闲地欣赏过一只蜻蜓,它的确很美丽,像一幅出自名家的图案画。身下6条纤细的长脚,支持着全身的重量,尾巴长长地拖在后面,色彩斑斓。它的身体构造和色彩的调合,都是完美的艺术创造。想想人类用来掠过天空的飞机,原始的灵感不正是从它的身上得来的吗? 对着这一位远来的客人,我不知道如何招待它?也不能对它说一句西洋人的口头禅:“我能帮助你吗?”不过,假如这就是它要找的光和热,那么它已经找到了;如果它是为了逃避外面的黑暗与风雨,那么它已经逃开了。在这里,它将是安全的,在灯罩下面,它不必担心灯光烧灼着它;有灯光保护,不必担心壁虎来吃掉它。等到明天早上也许会天晴,它也会安全地回到它的世界里去了。 微风吹动着窗帘,外面仍在风雨中。我关上小窗,回到床上,让台灯开着。但是,我相信我会睡得很安稳,虽然我平常不习惯开着灯睡觉的。
作者:邹蓝 冬日九寨 三月中旬,北京还是冬意未退,江南已是莺飞草长;成都平原也是柳树早现嫩绿,油菜金黄。从成都经都江堰北上九寨沟,我们一路走在岷山间深深的岷江峡谷里。随着地势的抬升,象征春意的油菜花和柳树的绿芽,渐渐消逝无痕;而山头越来越高,冬日山顶积存的白雪,也越来越多。我们退回到冬季。在平均海拔3000米的松潘县,我们这些北京客人所熟悉的景色再现:寒意浓重,植被稀疏、黄土裸露的山坡上万物萧瑟。寒山厚厚的积雪层下静静流淌的融雪,孕育了万古流淌的岷江。 分水岭一过,汽车即进入林木繁茂的九寨沟县。针叶林间,残雪尚存。严冬还没有彻底离开青藏高原东北缘的这片净土。 也正因为冬季是九寨沟最清闲的季节,我们和九寨沟管理处的主人一行九人入沟了解环境与生态状况时,简直是独霸了九寨冬景。那天在沟内全部走了一遍,遇到的游客,充其量只是百人左右,而九寨沟景区面积是720平方公里。自然,冬季到来,我们不可能欣赏到那秋天五彩缤纷的树林与多彩的九寨水汇成的色彩交响诗。此时九寨之水,依旧是宁静而多彩,而墨绿的针叶林间和山头上有皑皑白雪。九寨景色依然是一曲明快的交响音画。 雪,是大自然的美容师。她隐恶扬善,把大地上丑陋难看的地方遮掩起来,让原本有缺陷的事物显得美观,让本来就好看的越发动人。九寨沟大概属于第二种情况,白雪让性格热烈的九寨换上素雅的服饰,更增添了她的魅力。地处3000米以上而海拔最高的长海,大部分水面还冻着坚冰,与两边的积雪的山顶相映成趣。 我们挑剔的目光,常常落在路边和水边。那是游客最容易乱扔杂物的地方。我们在景区内部的公路两旁没有看到任何乱扔的杂物,倒是看见路旁不时有清洁员在巡视。在五花海到熊猫海的山边栈道上,小白,我,曹记者和九寨沟的陪同小葛,倒是当了一路的破烂王。冬日没有多少人走这栈道,清洁员或许有所疏忽。偶然看见道边地下、旁边树丛里有易拉罐,塑料瓶,塑料袋,玻璃瓶,胶卷盒,罐头壳子,甚至烟蒂。我们不约而同地俯身检起来,嘴里也因此而骂骂咧咧的,很是恼火:如此游客,简直是焚琴煮鹤。事后才想起,在栈道一路,大家进入了保洁员的角色,连两边的景色都没有顾得上。 午餐在诺日朗瀑布附近藏族工作人员克克家里吃当地藏餐:酥油茶,糌粑,面条和烧饼等。同时与县政协委员尼美村长座谈。自1984年以来沟内居民生活大大改善,房子都换上了新又大的,屋顶大多有卫星天线。居民的利益与生态保护、发展旅游密切相关。大家都热衷于保护自己生存和赖以谋生的环境。因而在管理当局的安排下,各寨分别负责一段距离内的生态保护,道路清洁,道路清雪,为游客提供方便等等。祖辈生活在九寨沟里的居民,对九寨沟本来就有感情。这里生态环境能保留到今天而戴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自然遗产”和“世界生物圈保护区”双重桂冠,当地居民对环境的保护功不可没。九寨沟名胜管理局局长,藏族汉子“沟主”章小平不是独揽保护环境的职责,而依然让沟内居民承担其原来的角色,确实符合现代环保要大众参与的观念。 承蒙“沟主”的好意,我们第三天晚上观看了一台藏羌歌舞晚会。藏族和羌族的演员,在家乡演出当地的民俗演化而来的舞蹈和日常就人人能歌的民歌,地方风格特别突出,感染力分外强。那旋子舞里青藏高原上男子的阳刚之气,锅庄舞藏羌女子的娇柔,皆令人难忘。一曲悠悠羌笛,让人油然忆及唐宋诗人那“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和“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的千古边塞名句。羌族庆丰收仪式上喝的青稞“咂酒”,抬上了舞台,请观众代表执行“首喝式”,我上去咂了几口,度数低,口感略甜,很好喝。随后的锅庄舞,演员邀请观众一起跳。我们就大胆亦步亦趋。动作拙劣,自然笑话百出,但是很开心。跳到一半,我已是气喘吁吁。两千多米的海拔,比平地上累。演员们都很投入,好多人注意到女演员中排在队首的第一个,个子小,却自始至终每一个舞蹈都是眼含笑容,显得自己也陶醉在这歌舞表演中。这越发增加了表演的感染力。 九寨沟是藏羌回汉多民族聚集区。九寨沟景区以沟内有九个藏族寨子而得名。但是与九寨沟名胜管理区赵锡峰副局长聊天,才知道,他身为汉族,却也是沟内树正寨的老居民,生活习俗都基本藏化。这里除了风光山水外,还有多彩的民俗风情。这更增加了九寨沟的吸引力。 踏着冰雪,我们在两千多米到三千米海拔高低起伏的九寨沟里,走得上气不接下气。待我们结束调查离开九寨沟的那天,一早,纷纷扬扬的雪花又再度飘舞起来。等汽车在一个多小时后到达九寨沟县最南端的白龙江流域和岷江的分水岭弓杠岭(也是与松潘县的交界处),道路和山川都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的。回首看雪花飞舞的九寨沟,已经又是银装素裹。冬日的九寨一样的诱人。
岷江 从灌县(现名都江堰)到南坪县(现名九寨沟),一路在岷山间的深度切割的岷江峡谷里,一路是名胜:汶川有熊猫的卧龙保护区,茂县有1933年地震岷江形成的地震湖,松潘有牟尼沟和黄龙。走到松潘最北端的弓杠岭。其南坡是岷江源头区。白雪盖满的山头和积雪的山坡上的涓涓细流,就是岷江源。岷江在川南宜宾的合江门与金沙江汇合,便有了长江。岷江是我唯一既到过源头,又到过最下游的大河。我到过东营的黄河入海口,但是没有到过青海玛多;我到过唐古拉山口,算是长江源头,但是我却没有到过上海的吴淞口。 初春岷江河谷诗意盎然:灌县在山口处,气候与成都平原一样,小麦已经是绿油油的,白色的山杏花和粉红的桃花都已绽开,垂柳随风挥洒着浓重的绿枝,山坡上下一片片油菜花,把春意渲染得尤其热烈。 随地势的抬升,气温当然随之下降。汶川和茂县在千米海拔以上,春意已有,然并不浓。柳树枝头略显绿意,桃花未见踪影,山杏花也只是星星点点。金黄的油菜花倒已经成了山里春意来到的证明。 到松潘南部的镇江关,在2400米高程上,寒柳的枯枝依旧在江风中摆曳,山谷低处的菜花倒是比较浓烈,还有白色的山杏花点缀着光秃而荒凉的山坡。而到其北部2800米高程上的县城进安镇和近三千米的川主寺镇,冬意依然。只有山坡的融雪,显示出春天的脚步。 一到夏天,岷江沿途各地物候上的这种区别,就消失了,只有夜间最低温度的差别和由此导致的穿衣上的差别。 自从1984年九寨沟开放旅游,川甘青藏交界区交通干道沿线这几个县,人流和物流明显增加,给当地的藏族、羌族、汉族等居民生活带来很大变化。依我看是利弊兼有:居民生活大大改善。破旧的房子几乎绝迹,新房子居多,而且一路看到无数接收卫星电视信号的天线,即使在最偏僻的山里也是一样。如果温饱尚不得保证,山民绝对不会对看电视有兴趣。但是,一路上遇到一车车粗粗的原木,络绎不绝地还在从山里拉出来;看到茂县岷江干热河谷与金沙江干热河谷一样,两岸植被全遭破坏,峭壁上居然还有梯田,水土流失严重,山崩频繁。据说这里夏天也不温和,而是炎热异常。山内外的发展对岷山的生态环境的压力,也确实非常大。由于熊猫大部分繁衍在岷山里,这一珍稀物种的安全,也受到威胁。所幸的是卧龙自然保护区及时设立,尚不致导致严重影响。但是其它动物就没有熊猫那样的幸运了。 1998年长江流域的大洪灾,使中央政府终于下决心禁止长江上游的林木采伐。在最后关头岷江流域的森林终于得救了。但愿地方政府不会滥用留给他们的一点“保护性采伐”权力,在针尖大的孔里,放进拳头大的风。国家环保局牟广丰副司长提及的“保护性采伐”使我颇有疑虑:沿途看见从黑水县开出来的木材车上,多数是伐下有一段时间的木头,但是我也观察到,有的木头的茬口,是全新的。显然是在1998年禁伐令实施以后砍伐的。没有对权力的制约,权力必然会被滥用。1998年中央下了禁伐令之后,四川洪雅改为偷偷地滥伐,根本无视中央。要不是给环保人士和中央电视台曝光,根本不会停止干坏事。 岷江的水与金沙江的浊水比,是一江清流。但是这次从岷江的中游直到其源头走一路,便知道,除了在其发源的松潘县还真正能算清流,岷江从她流经的第二个地方茂县,就已经不能算清流了。沿途居民的生活垃圾随意弃置到河边,而河流自净能力有限;更有工业企业的废水不加任何处理就弃入河中,在河边拖起长长的色带。 人与自然的较量,最终是人类倒霉。在茂县迭溪镇,我亲眼看见了1933年8月25日正午时分发生的地震遗迹。整个小镇的278间房舍和500多居民,瞬间被掀入岷江,随后给崩裂下来的山头永远埋在江底。不远处狭窄的岷江峡谷两旁高山崩塌,瞬间在江上形成一道几十米高的,约有数百万立方米的拦河坝。这地震形成的两道拦河坝,在岷江上形成了两个水色清纯的堰塞湖泊。高山深谷中的狭长水面,颇有北欧挪威的峡湾风采。看三峡大坝合拢时动员了多少人力物力,再想岷江这两个地震大坝的出现,仅费大自然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想到,“人定胜天”在自然生态方面简直是胡言乱语。长江连年水灾,就是长江对多年来人类破坏流域内的植被,围垦河道湖面的惩罚:多年劳作所得赔光不算,更搭上许多人的性命当利息。 岷江源头处的弓杠岭是分水岭,岷江向南流,嘉陵江支流白龙江的支流白水河向北流。山的西坡有水流经若尔盖,在玛曲注入黄河。一山而兼为江河分水岭和长江两大支流的分水岭,确实少见。越过弓杠岭脊,就是九寨沟县。林木葱茏,不愧是全国和全世界知名的生态旅游点。成都到九寨沟460余公里,二级路面,十小时可以抵达,还饶上沿途的风光民俗,值。 1999年3月24-26日
南坪县(现称)龙。走到松潘最北端的弓杠岭。其阳这里的藏民习惯称为白马藏族,因为紧邻汉族地区,且在多民族集聚地区,其风俗习惯与康巴、安多和卫藏人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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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歌
为民 江南好,天堂今重返。 (1996.07.02--03)
(文晓村 台湾)
朗费罗 美国 杨德豫 小溪从山上流下 像古代的诗人吟唱, 用银白的脚儿奔跑 在金黄的沙上。 在远远的咸水洋, 奔腾着狂暴的海浪, 一会儿高歌在海滩畔, 一会儿怒吼在洞穴旁。 尽管它们相隔这末远, 小溪终于找到了海浪, 以它的清新的甜美 注满了那狂暴、苦涩的心肠。
黑熊不雄
古田惊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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