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二:有中国特色的洪水
三:我禁不住泪如雨下
四:水患后的思考
五:三峡工程是祸是福
七:长江就这样完了?
八:论“严防死守”
十:长江寻梦
十一:水灾后的思索
环保人士谈洪涝灾害与环境保护问题
今年长江流域出现了1954年以来又一次大洪水,今年长江洪水流量大,但并不是最
大。对比今年和以往的水文记录,就会发现问题。以宜昌为例,虽然今年通过的最大洪峰流量为56400立方米每秒,而水文记录中最大洪峰流量超过6万立方米每秒的至少
有23次。然而这并不是最大流量的洪水却连连创下新的水位记录。这种现象的出现,与长江流域的生态长期以来遭到人为的破坏有直接关系。这种破坏大体上表现在三方面:一是对长江流域植物的破坏;二是与湖泊争地;三是乱建工程。植被被人称为”青色水库”,它具有涵养水分的作用,据专家的调查,1万亩森林的蓄 水能力相当于一个蓄水量100万立方米的水库。过去长江流域一直是森林覆盖率较高的地区,但从50年代开始,森林被大量砍伐。根据掌握的情况估计,森林覆盖率减少在5%左右。 植被破坏后造成水土流失,大量的泥沙涌入江中,抬高河床,在这样的地方,即使水量不大也会形成较高水位。据统计,建国以来长江流域的水土流失面积增加了40--50%。
比植被破坏更严重的是与湖争地。长江流域有众多的湖泊,它们担负着蓄洪的功能,是长江水的自然调节区。然而,建国以来人们盲目地围湖造田,建屋,导致湖泊面积 减小。洞庭湖,鄱阳湖,太湖等长江流域的八大湖泊的面积,从40年代末到达80年代
初,减少幅度为33。3%,共达5500多平方公里,面积超过一个鄱阳湖。因为湖泊的蓄
水量大为减少,洪水一来便进入长江干流,助长了洪峰的形成。人为的占用河道开辟耕地,修建工程房屋,对长江流域自然生态也造成了破坏。这个问题在人口稠密的长江中下游地区较为突出。江西波阳县有个昌洲乡,是长江流域昌江下游河道中的一个巨大的”岛屿”,这个”岛屿”的大部分耕作居住用地都是原来昌江的河床。该乡成为河流干道中的一个大”瘤子”,阻碍了江水的流动,埋下了洪灾的隐患。在今年长江流域的大洪水中,该乡已完全被水淹没。
以上是国家环保局生态处处长 庄国泰 讲话摘要。转贴于洛阳股市大家谈98。8。21
有“中国特色”的洪水
提交者 : 奇兵 于 北京时间 01:08:26 08/23/98:
有“中国特色”的洪水
-金 冈-
长江洪灾,两处垸坝溃决:南边的淹了湖南,垸子里十八万人,死了五十四
个;北边的淹了湖北,垸子里五万多人,据说都救出来了。看来湖南的灾惨得多
:受灾人口多好几倍,又死了几十口子百姓。可湖北的灾因为一张匿名假新闻帖
子,闹得满网风雨。此为中国特色之一:报喜不报忧惯了,结果是谣言满天飞。
如果中国新闻界从八月一日晚上垸坝决口就报新闻,而不是等到四日晚上人都救
出来了才报,就不会有编造新闻的了。
垸子是什么,是长江大堤(又称主干堤)和江水之间的沙洲!江河都有洪水
期和枯水期,所以大坝和江边之间总有空地或江水冲积的沙洲。只要有几年水不
大,就有人敢住进去。过去说“围湖造田”,把洞庭湖越围越小,成了“洞庭河
”。这回才晓得,还有“围江造田”,在龙王口里争地的。长江的荆江段流速十
分缓慢,拐弯处大量泥沙淤积,形成的垸就特别多。湖南受灾的那片垸里竟然住
了十八万人!而且这种大垸连着好几片。这得占多少江面呀!怨不得长江洪水到
了荆江段就走不动:处处都是“坎”呀。每年汛期前防洪指挥部都严令拆除江堤
内的违章建筑,疏通河道。可这百里见方、居民上万的“违章”大垸子怎么拆迁
?只好认了,里边再修一道堤,当地人就叫它垸坝。但水火无情。挡了龙王的道
,它可不客气。如果江里没有这些垸子,第一不会淹了里边的人;第二江面宽了
、泄水畅了,水位自然就不会那么高了。可中国人口这么密集,沿江千里,住垸
子的人还不得上百万。谁敢出来说:大堤里边不准住人,疏通河道、还垸于江?
!垸里的人怎么安置?此为中国特色之二。
国内外新闻都提到炸堤分洪。对此各方面批评很多。有的比成国民党炸花园
口,有的说是弃乡保城、牺牲农民。当然也有说政府死要面子,为了“不决口”
三个字动用几百万人护堤,不如早炸堤分洪。等等。正是各执一端,莫衷一是。
其实在纸面上说,长江边上就有大面积的分洪区,就是为这场洪水准备好了的,
现在正是分洪之时。如果我们看湖北省地图,就会看到石首到沙市间的荆江河段
西侧、长江与虎渡河之间面积上千平方公里的地域,赫然标着“荆江分洪区”。
这就是五四年特大洪水之后,为防止类似洪灾再次发生,圈出的地盘:一旦下游
沿江告急,就开闸放水分洪,降低下游水位。可如今四十多年过去,这分洪区从
来没有用过。对人多地少、寸土寸金的中国来说,哪有上千平方公里的沿江沃土
闲置四十年的?!别说这分洪区还在长江大堤外侧,大堤里边的垸里都敢住人!
现在当年建分洪区所要对付的特大洪水真得来了。可分洪区里早已住进几十万人
了,谁敢去开那分洪闸?此为中国特色之三。
三峡工程上马时,说是两大功用:防洪、发电。反对派多说五四年洪水时正
是中共建政之初,长江没有治理。经过四十多年水利工程建设,已经有了抗击特
大洪水的条件。上马派说,不建三峡工程,真来了大水,还是顶不住。这次洪水
看来给上马派提供了证据。过去说上游(川江)洪水晚,中游(荆江)洪水早。
川江洪峰来时,两湖的水早下去了。所以三峡工程作用不大。可这次洪水的特点
却是大家都赶一块了:两湖决堤,川江也泛滥。今早(8月7日)的新闻,武汉
的水位还没下去,川江的洪峰又到了。从沙市到洞庭湖口,整个荆江都超过五四
年达到历史最高水位。如果上边有水库挡一挡,两湖百姓也可以喘口气。从这场
水看,这三峡上得还晚了。早几年说不定这回就派上用场了。可从以往建分洪区
的教训,上面想的大概最后还是纸上谈兵。要想拦洪,就得预先留出一定的库容
。这样,水库平时水位和洪水水位之间就有一段闲置的空间。这特大洪水四十年
才来一次。这段时间里又不知会有多少人住到洪水线下面去。一旦大水来了,要
挡水拦洪,绵延上百里的三峡库区洪水线下面的百姓怎么办?此为中国特色之四
。
防洪治水咱是外行,可历史还知道些。过去也有过“汤汤洪水方割,浩浩怀
山襄陵”的时候。那还是尧舜之君当道呢。听说先是派了鲧爷的差。他老人家用
“湮”的方子,不成。后来是起用了大禹,用“导”的方子,终于成功。这修水
库挡水,当然救得一时之急。但听着怎么这么像鲧的方子?要想根除水患,不用
大禹的方子,恐怕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禹的方子就是疏通河道。反正要移民,不
如将三峡移民变成长江沿岸和洞庭湖、鄱阳湖沿岸的垸子移民,把垸子里、分洪
区里的居民迁走,扩宽汛期长江水道,才是根本解决问题的办法。下边的水流不
动,上边怎么“湮”也没有。这道理我们明白了几千年了。可干嘛非照着鲧的路
子走?不知这算不算一条中国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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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听到“龙的传人”的时候,我就禁不住泪如雨下
发件人:冷血动物
我来发言
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流泪,(我以前也不喜欢带有纳粹色彩的《龙的传
人》),一直以来,我都是“怒其不争”,甚于“哀其不幸”,看到那些人
只能用血肉之躯去堵洪水,我只感到愤怒,甚至想笑而不是哭,直到看到一
个老农似笑非笑的说:“秋粮,冬菜都完了,白菜,韭菜,都没了”。我才
流下眼泪。?我是农民,深知农民之苦,没完没了的苛捐杂税,极为辛苦的劳动,极
为微薄的收入,国务院极为重视保证农民的利益,保证那一边极其微薄的利
益,可是,中国粮食系统的老爷们96-97年至合计挂帐4XX亿人民币(具体数
字不记,可以去查《南方日报》)相当于1997年中国财政总收入(4千多个
亿)的19%。他们刮走农民的血汗钱,用于购买奔驰汽车,养鸡和出国旅游。如今,
数以亿计的农民,赖以生存的一点秋粮冬菜都没了,仅长江流域,受灾人口
就超过了2亿,长江洪水已经有两个多月,如今进一步扩大到黄河流域,黑
龙江流域,嫩江流域。其实是没有什么稀奇的了,至少8年来,长江年年洪灾,只不过今年尤
烈,每天收到美国、新加坡发过来的新闻,照片和卫星图片——当然不是XX
电视台XX日报的那些的骗人的东西——我都不敢睁开眼睛了看。?五十年代大炼废铁,
所能看见的树就砍光了,六十年代,农业学大寨,
殃及植被,20年来,杀鸡取卵式的经济建设,最可怕的是人口爆炸,这是人
祸,不是天灾,中国人民还要付出几代的代价才能弥补?也许不会有几代人
的了。
1.中国经济落后,比多数非洲国家还落后,政府没钱。
2.经验和事实证明,年年的防汛专款,总有被用于吃喝嫖赌。
3.人口爆炸,意味着不可能停止向大自然索取,也不可能降低索取的速
度,只可能加大向大自然索取的速度。
4.全球环境污染,气候变坏,不可逆转。
5.污染的程度,中国至少可以名列前茅。
6.长江已变成第二个黄河,这已经是事实,内蒙古大草原即将变成内蒙
古大沙漠,这已经经专家论证了,是人为的破坏的结果,长江源头地区即将
变成黄土高坡,中国最富饶的长江流域即将变成什么?幸许这只是我的猜测。
7.罗布泊也许是我们的未来,那里,大雨下到半空中,就被挥发掉,白
天地面的温度能够煮熟鸡蛋,那里没有任何的生命。
摘自上海索易电子邮件 98。8。25。
水患之后的思考
发件人:chengyic
连日来,南北水患牵动了善良的中国人民的心。捐款捐物的同时,也不
能不思考一些问题。
上一次抗洪救灾捐赠距今尚不足十年,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防患于未
然”这一祖训。国家每年用于修筑防洪等水利工程的款项到底有多少,有没
有真正对人民负责的监督机构?我们都是纳税人,我们有权力知道这些钱是
怎么用的,然而我们只能从“报纸”上了解一丁点儿事实。比如,昨天
的解放日报谈到九江大堤决口是工程质量的问题,有关方面正在着手调查
云云。什么时候让我们知道调查的结果?据说,这道大堤竣工
不久,耗资两亿,是保护京九铁路的重要工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质量问
题防灾、抗灾、救灾、减灾是政府行为,应该有严格、高效的制度保障。
这与慈善事业有严格的区分。封建时代,遇到这样大的自然灾害,皇帝老子
都得下“罪己诏”,抗灾成功,政府尽到了应尽的职责,有关官员还得反省
他有哪些过错。渎职者、侵吞专款者都不免受罚,贬官,杀头的都有。
在下的祖先当过清朝的地方官,因为在长江边修堤免一方水患,老百姓?
始终记得他,并以他的姓命名他所修的那一段江堤。当然,那时候长江的洪
水不能跟今天的比。我看到那么多年轻的战士用血肉之躯护堤,往往忍不住
热泪盈眶。人在堤在,誓与大堤共存亡的口号强烈地震撼着无数人的灵魂。
但我忍不住要想,水火无情,人与自然抗衡的力量无论怎么说都是有限
度的。堤毁人亡的结果谁也不愿意看到,甚至不愿意想象,但是,万一发生
了呢?他们保护了人民,但谁又想过,他们的生命是可以也是必须得到保护
的!如果防汛部门,早就造好了坚实的堤防,不就可以大大地减少牺牲吗
过分的、不真实的宣传,能说明什么?过去年月里那么多的反科学做法?
已经让我们付出过惨重的代价。我们不能不面对事实!长江的上游还在滥砍
滥伐,国家三令五申,照样有人敢于无法无天。
三十年前我到北大荒插队的时候,我看到伐倒过成片的森林。老乡们告
诉我,59年黑龙江大水的时候,沿江的屯子都被电线杆儿那么深的洪水给淹
了,他们都被直升飞机接到对岸的苏联去避难。听到今年那儿的洪水比59年
更甚,我甚至觉得,我们当年的毁林开荒是犯罪。
今天,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我觉得,面对二十一世纪,我们应该加强
真正的人道主义的教育,加强科学精神的教育,加强每一个中国公民和未来
公民对于环境保护生态平衡的教育,加强公民责任感的教育和真正的法制教
育,这才是真正的精神文明。
希望这次水患之后,不要紧跟着又来什么百年未遇、千年未遇的水患。
政府有关部门,应该实事求是,切切实实地解决长江沿岸的水土保持问题,
加强防汛工程的建设,健全监督机制。防灾、减灾以及慈善募捐的救灾款项
一定要严格管理发放。
摘自上海索易电子邮件98。8。25。
三峡工程是祸是福?——读《从三门峡到三峡》
发件人:周国庆
读罢少年中国转帖的《从三门峡到三峡》,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不禁使
人想起当年三峡工程在人民大会堂表决时,一台湾代表告戒其它人民代表,
一定要慎重、三思后再投入自己庄严的一票,并郑重地向主席团提出请求,
要求大会发言,然被主席团拒绝,该台湾代表愤然走出人民大会堂表示不满,
非常遗憾的是,我忘了这位令人肃然起敬的代表的名字。?
三峡工程在中国已经讨论了几十年,由于反对意见强烈,一直没有付诸
实施,今天,三峡工程已经大江截流,工程正在继续进行,这项耗费以百千
亿圆计的世界之最级别的庞大工程真的能给中国带来好处吗?
虽然我们能够听到很多很多的好处,但国内报刊关于三峡工程的弊端在
三峡工程上马后已经微乎其微了,似乎全国人民都沉浸在大江截龙的欢欣喜
悦中,而忘却了这可能是中国的一个巨大的灾难工程:
1.三峡工程对四川具百害而无一利。
宏伟的三峡工程上马,百万移民大军湖北只占极少一部分,而绝大多数
移民是四川人,在三十年前三门峡移民的后遗症依然无法解决的今天(三门
峡工程使一部分移民成为职业上访客,直到今天依然如此),在这种背景下
又增加一个三峡百万移民的浪潮,我们将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卸下这个沉重
的包袱?
我们虽然已经吸取了三门峡移民的经验教训,不使大多数移民背井离乡,
而主要采取就地后靠,但这根本无法解决移民的后遗症:大量河谷良田被淹,
后靠土地贫瘠,生活水平降低,同时,由三峡大坝至重庆以至成都一线地下
水位全面抬升,在洪水泛滥时将严重威胁重庆以及成都一线安全,今天的两
湖灾难就是明天的成渝写照!?
经过重重筛选的新闻报道以使我们看见了不少的泪水,不知移民的泪水
还要流多少年……?
2.严重扰乱三峡以至川东的生态平衡:
突然增加的一个巨大水面将会使当地传承千年的生物种群更迭,而新的
适应期将以十百年计,这将导致当地生态系统中的一部分优势动植物种群消
失,短期内很可能使库区昆虫种群爆炸式增加,这种巨变式的生态更替能使
人生活舒畅吗?另外,高高的水坝将拦截鱼类的洄游,而最终使长江、黄鱼
类产量降低。
3、三峡大坝在多大程度上能拦截洪水?
长江的几条大支流如汉江、沅江、湘江、赣江等均在三峡大坝以下,出
现在这些流域的大洪水三峡大坝是根本无法进行拦截的,例如今年的超历史
洪水初期主要是三峡大坝以下段落的长江支流区域(主要是沅江)连降暴雨
所致,只是今年大洪水的后期洪水(主要是第六第七次洪水)的主要来源是
三峡大坝以上,就这一点来说,三峡工程对于拦截洪水将是有限的。
如果未来的三峡库区被泥沙淤积,那么对上游洪水将毫无拦截能力(这
种可能性极大),即使不淤积,并假定三峡大坝成功地拦截了上游洪水,正
如以上所述,洪涝区域将由今天的三峡大坝以下扩展至天府之国,洪涝面积
将比今天的还要大,这又何苦来哉!?
将来如果再发生有如今年的大洪水,三峡库区的高涨水位将是悬在两湖
人民头上的一颗炸弹,如果大坝一旦溃堤,任你百万、千万大军也难抵挡;
那时,为了保住大坝也许会将三峡库区的满满一瓢水全力泻下,那还不如没
有这个大坝!?
4.三峡大坝如果成功地拦截了泥沙,中下游地区的万顷良田将不再象过
去一样肥沃,长江中下游地区的农业将因此而减产。
两湖地区为什么那么富足,这是因为大江大河从上游水流带来了丰富的
矿物质的缘故;如果三峡大坝成功地拦截了泥沙,上海的海岸线将后退,崇
明岛将萎缩……。
两湖地区平原千里,良田万顷,湖泊众多,因为这里汇集了很多的河流,
这里本就是万河奔腾的冲积平原,这里的水灾自古有之,正因为此,两湖既
是人心向往的富庶宝地,又是大洪水的泛滥区域,仅仅一个三峡大坝就想把
洪水治住就象用刀想削平喜马拉雅山一样可笑!
5.历史证明所有在大江大河上修建水库都是得不偿失的。
三门峡如此,印度在恒河上修建的水库如此,埃及在尼罗河上修建的阿
斯旺水库也是如此……。?
作为折中方案,当年专家们曾建议不要在长江上修建大坝,而改在长江
的诸多支流上修建水库,这样做的好处是一不影响总的发电量,二不会使生
态问题如此突出,三没有太多移民,四一旦出问题只局限在局部,五不怕战
争威胁……。?
然而,“中国人民”却选择了修建宏伟的令人万分自豪的三峡大坝,因
为这是世界之最,不过如果真想要做世界之最的话,不如把三峡的巨大沟壑
彻底填平,而使四川盆地成为一片汪洋,造就一个内陆海,“高峡出大海”
总比“高峡出平湖”来得更爽!?
6.三峡大坝如何面对战争,三峡大坝能否能抵挡的住来自异国例如美国
的导弹袭击;另外,超重的大坝在短时间内压在一个本没有此的地壳上,这
个地壳能否承受这额外的负荷而不发生地震??
即使三峡工程能如宣传的那样给华中、华东地区提供无比的电量,那么
在战争时敌人只需炸掉三峡大坝就可以使华中与华东地区的工业瘫痪,难道
不是吗?日本鬼子如果再侵略中国,根本就没有必要再进行三十万屠城,只
需一颗导弹,就可轻易屠杀十倍于南京大屠杀的中国同胞!
综上所述,三峡工程真的就象我们的新闻媒体宣传的那样好吗?它真的
能给我们以巨大的发电量而又能抵御洪水袭击吗?
转贴于索易邮件98。8。29。
人大代表在会上要求政府痛定思痛加大环境保护力度
正在北京召开的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四次会议上,全国人大常委审议国务院抗洪抢险工作报告时,纷纷强烈要求政府在灾後要痛定思痛,增加水利投入和环境保护的力度。
综合北京媒体报导,全国人大华侨委员会罗棣庵在常委会小组讨论中指出,由於乱砍滥伐林木,环境恶化、水土流失日益严重,水利投入力度又不大,结果发生了这次长江流域和东北地区的特大水灾,这些问题都亟待解决。
委员王选说,这场抗洪救灾像一场战争,对各级员都是一次考验。一些干部到抗洪第一线还要求住空调房、吃甲鱼,只图个人享受,他认为这样的干部不能要。
曾任水利部副部长的姚振炎指出,这次长江洪水对大陆是一个严重的警告。他担心中国大陆今後还会出现更大的洪水。他说,现有的防洪设施远远不够,因此必须下大决心建设一批现代化的防洪工程,并加强环境治理,从根本上消除隐患。姚振炎说,其实今年长江主水道水量并不算大,如果是五十年一遇或百年一遇,这次肯定挡不住。今年的洪水,究其原因,就是由於长江中上游地区乱砍滥伐林木导致水土严重流失,而洞庭湖等大型蓄水湖围湖造田,以致蓄洪能力减弱,也造成了水患一发不可收拾。
黑龙江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安振东也指出,松花江、嫩江出现有水文记录以来最大的洪水,也是因为上游小兴安岭森林被全部伐光,现在又继续以「推光头」的方式砍伐大兴安岭林木而造成的。
安振东引述专家说,一棵大树蓄水能力可达数吨,上游没有森林,下游发大水也就不足为怪了。
委员张怀西则说,必须彻底改变洪水来了什麽都舍得往里放,洪水过了什麽都不放的做法,一定要防患於未然。
人大外事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宋清渭则提出,要像秦始皇修长城那样,增加投入,治理好大江大河。
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姜春云也表示,政府已经下决心关闭长江上游的林厂,坚决制止乱砍滥伐林木的现象。东北大、小兴安岭林区也要实行这项措施。他指出,这条林带不仅保护了东北地区,而且对华北的气候和环境也发挥了调节作用。要伐的必须停止,砍过的一定要植树造林。
摘自报刊
新华社8月19日消息说,长江上游仍在疯狂地大肆砍树。当世界银行组织的14名生态、环保专家考察雅砻江下游的二滩水电站库区生态环境时,见到江面漂浮着上游漂运下来的上万根三四米长、脸盆般粗的木头。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江面。攀枝花一林业干部说,仅沿江国有点林工业企业今年就至少砍伐了肋万立方米的木材,相当于玖光了5万亩原始森林。水患问题与生态息息相关。而生态问题的关键在于森林。长江流域今年出现1954年以来最严重的水患,再次为环保敲响警钟。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若我们不立即采取措施制止这种自杀行径,那就不只是“长江完了”的问题。
长江上游是野生动物的天地,八十年代,随时可见几十只上百只的大群羚羊奔逐僖闹,野牦牛悠然自得。而每年几万、十几万的偷猎采金分子让这垂成了屠场,随处可见的是动物的累累尸骨,在通天坷畔, 1986年看到的是绿色的坷滩和绿色的草披。而1994年,碌色全然没有了踪影。通天河北岸形成了一条长达凹公里的沙化带。的后也就7年时间,南自山坡上的草场也在迅速退化,沙丘的形成已不需要多长时间。
长江脏了。人们把她变成了世界上最大的下水道和流动垃圾场。沿江几万个污染源日夜不停地向长江倾泻着肮脏的物质,长江每年接纳的工业和幽枝花、重庆、武汉、南京和上海这五大城市排放的污水,在长江干流就形成了累计达5oo多公里的污染带。
长江丑了。历史上长江流域森林覆盖率曾经达到%一85, 1957年,下降到22%。到1986年只剩下了10%。沦江、涪江、嘉陵江等几条长江主要支流流域的川中53个县,覆盖率大多不到3%,其中19个县不足1%。从金沙江到氓江,沿途几百公里河谷的茂密森林已荡然无存。砍光了林又耕种,从山脚一直垦到山顶,流域上下,到处是连片的光山秃岭。
长江浑了。植被破坏的结泥沙含县增加,水旱灾害1957年长江流域水土流失面积36。38万平方公里,占流域面积的别20。2%。1986年水士流失面积增加了-倍多;达到73。94万平方公里。就土流失量而言,长江早已超过了黄河。
长江萎缩了。长江发育着我国最大的淡水湖群,洞庭湖在1949年总面积为4350平方公里,经过35年淤积和围湖造田,到1984年面积和湖容缩减了一半以上。湖北素称“干湖之省”,1949年,全省有IO66个面积在0。5平方公里以上的湖泊,到了1977年,只剩下326个,1984年只有192个,锐减了72%,损失面积达6000平方公里。
长江神经了……
(摘自《冰点98》李大同主编,中国林业出版社8月版)
飞翔
大禹治水讲“疏导”,李冰治水要决:“低掏滩,深作堰”。强调的都?是“顺势而为”,疏导下泄。今年长江遭受的是百年不遇的大洪水,我们的决策者却选择了“堵”的办法,而“堵”的前题是长江中游水利设施长久失修,大小湖泊淤积缩小消失的情况下作出的.“堵”的后果是灾民2亿多,财产损失数千亿,该淹的地方都淹了,不该淹的地方也淹了。数百万军民在堤上抗洪50余天,花费消耗无数,沿江林木一场浩劫,却没有起相应的效果。我之所以说上面,是想不通,早已经写在中学教科书中的“荆江分洪区”为什么不起用。“千里长江,险在荆江”,荆江之堤,解放前已建成,维持一般洪水通过。遇大洪水时,则进行分洪。注意,这里的“大洪水”决不是“百年不遇”,也不会是50年不遇。因为50年一遇的前提变了椢颐亲婀幕肪潮涞酶佣窕亮魇Т锏搅饲八从械某潭取GШ暮北涑闪耸缃系暮姹还返冉囟涎诼窳恕:由狡扑椋扇匆岸隆薄>沤龅蹋患斡憔龅蹋慌浦尥寰龅蹋还裁舷龅蹋还裨汗娑ň=趾榍姆趾樗皇?/FONT>44.67米,事实上今年的洪水水位一度达到45.20米,但我们仍是靠大堤抵御着洪水,而没有分洪。“我们任靠人的躯体抵御着洪水,我们任靠“严防死受”抵御着洪水。是不是,人有多大胆,堤有多牢固?我们可不可以这样说:44.67米时分洪,就不会淹到武汉,重镇九江不会决堤,荆江以下不会有决堤。也不会有数百万军民在堤上抗洪的浩繁花费。不会有沿绵千里的子堤和沙袋。祖国的损失是不是会小很多。伟大的人民,壮观的“严防死受”,举国上下的捐款和爱心。更不可思臆的是地广人稀东北居然也“严防死受”。不说也罢。以上椣M僖坏懔斓家馐叮嘁坏憷碇呛涂蒲АR陨蠗祝四川“变伐为种”坚持“50年不变”。
摘自上海索易电子邮件刊物1998。9。13。
猪悟能
于 北京时间: 13:06:24 8/07/98
这几年东土大江泛滥,一年凶似一年,今年凡沾着江的就有民陷一片泽国之虞 ,难怪有人说几条河被古人起错了名,犯了当今天子的忌讳。其实这是小儿散谣于 市,不足为信。那识文断字的,都怨老龙王无情,龙王又是受什么太阴太阳星君之 类的指使,天外有天,天降灾祸,总之是天灾不幸。
老猪闻言,怒不打一处来,使出当年水里的旧手段,分波排浪,到了那东海龙 宫,求见龙王。龙王嫌俺级别不够,只遣鱼干门吏相迎,俺倒尿盆挑担子的事情都 作过,如何在乎仙品级别?开门见山,俺劈头就问,如何龙王降雨兴灾? 那门吏道:元帅有所不知,今年我家龙王虽落豪雨,然雨水并非历代最多,可 江之水位却绝无仅有,雨水不是最多,江水却是最高,元帅岂能独怪罪于我家龙王 殿下?元帅好起夜跑马,我家龙王也要动动龙体,彼此虽在仙籍,级别虽有大小, 分工不同而已,盈满则渗是一个道理,哪有不下雨的道理? 老猪语塞,扭身要走,想到嘉星拉个神仙鬼怪之类论论道理,那鱼干门吏道, 元帅慢行,下官带你看视一处,为何大江肆虐,元帅或许能略知一二。于是俺俩随 波逐流,顷刻到了一处馆邸,有匾曰:落难神祗避难所。里面哭声一片,污秽不堪 比俺猪窝还甚。鱼干门吏到,里面太腥气,你是猪圈里泡大的,想必无妨。俺道 还能比鱼干更腥?遂捂着猪鼻子,迈步入内。 登时一群糟神烂仙扑了上来。老猪怕成了水煮肉,连忙亮出字号。左手一老者 道,天篷元帅净坛使者俺没听说过,不过既是与东土有缘,想必和我等同病相怜, 今日饶你醋溜,留待日后做回锅肉。老猪唱个大喏道:多谢老倌放生,敢问列位香 火何处,缘何至此? 左手老者道,左边的是洞庭簸扬并大江两岸无数湖泊之湖神。右边那帮乃大江 上游及两岸万千古树之树神,如今皆失了所在,落魄于此,无家可归,成了难民。 老猪道:怪不得仙境也嚷嚷下岗,这多神仙如何安插? 老者道,你这蠢猪和那东土反神权的官府一般弱智。我等湖神,主管各大小湖 泊,湖泊乃疏导存蓄江水之处,龙王雨多,支干流暴涨,我等便能纳些余水,此自 然之神也。无奈几十年来,特别是如今全民下海,惊天动地,我等的地盘越来越小,各地官民自为其政,填糊造地却是时髦,填塞了大小泊,盖猪圈,种稻米, 修大道,建楼台,好不风光。只是夺了我等地盘,这大雨倾盆而来,江水猛涨,成 跑马之势,却无处奔泄矣。 老猪道:敢情你等是大小尿罐,盛江水的。老者道:不敢不敢,天恭胜人恭。 老猪又道:湖作尿盆犹可,那些朽木,伐了正好盖猪圈,当今谕旨,发展乃第 一人权,彼等素位久亦,砍了有甚么可惜? 话音未落,那右班中走出一长苒弓背老叟,骂道:你这呆子猪猡,休小觑我等。 俺等树根盘根错节,正是巩固土壤,吸取地水,俺等枝叶茂盛,又最能吸天上雨水, 孤木无甚作为,故此奉天规,千百树神,相连成林,遍布山川河岸,也形成水罐尿 壶之势,水灾乃天成,然我辈与湖神合力,亦浑然天成,有缓灾消灾之天功,此乃 天机奥妙是也。 左班老者又道:如今人或处心积虑,要算计过天,或争名逐利,不以天机为念寅吃卯粮,自夺天祚,徒留天灾,天祚既失,倘祸从天降则祸不单行也。此天灾乎, 人祸乎? 老猪哪里管甚么之乎者也,虽是入鲍鱼之肆久而不觉其臭,然恐怕落魄难民肚 子饿了,要杀猪开荤,便不是好耍子了。遂借故龙王有请,耍袖子抱头而去。 出了难民所,见了鱼干门吏,老猪道,俺要赈济东土灾民,苦无银两,你家珠 宝多,可施舍些许。那门吏却道:俺倒要向你讨红包、停车费哩,你倒反向俺掏钱? 声音吵大了,老猪怕惊动了龙王七族八代,拿去问个危害龙宫安全罪,只好一个走 油肉,顺水去也。 出得海面,腾云而上,顷刻到了大江一线,但见水势滔滔,果然猛龙过江。江边军民人等奋身筑堤,水来土淹,果然也是人间英雄。旋即俯视四周,但见秃山座座,树木全无,又见那大小湖泊,果然是大得变小,小得变没,原来这官府堵水是个豪杰,伐木填糊,也是个好汉,真是人定胜天胆气壮,人恭气盛冲霄汉!老猪胆寒,不敢久留,急纵风而走也。天灾祸人?人祸天灾?老猪只知,猪窝料理不好,东拆西改,风雨一来,难保不蹋.
摘自索易1998.9.12.电子邮件刊物
谨以此文献给梦萦魂牵而又令人无奈的长江
想写这样的题目,已经有时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拖到了现在。在海的那边,长江正如暴戾的孽龙,翻腾着,咆哮着,吞噬着肥沃的原野,扫荡着富庶的村庄。不屈的人们正用近乎原始的办法以血肉筑成铜墙铁壁,扼住它的利角,擎住它的腰身。齐整的号角和孽龙在挣扎中发出的愤怒的吼叫汇成一曲震耳欲聋冲天而出的交响乐,是豪迈,是悲怆,却又夹杂着许多无奈但又顽强的微笑。而我却偏偏要在这样的时候,去整理捕获浮躁而孤独地悬游于思维的时空里
的记忆的碎片了。远处微萌的星光中虚暝地流淌过长江的温顺的影子,但它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消退、并即将黯淡去了。
这将是怎样艰难的一次记忆之旅呢?
一、黄色之流
畅游长江,已是颇为久远的梦了。儿时背诵李白的“早发白帝城”时,就开始编织了这样的梦。长江在梦里悄然流淌了十余年,终于在数年前的一个金秋时节,展现在我的眼前。我们是从山城重庆开始踏上旅程的。山城果然不虚其名,山多雾多云也多。在那里住了七日,却只在即将遁别阴森恐怖的歌乐山时,在离开乌云笼罩着的山顶的一霎那,见到了一线阳光刺破了浓浓的云层,投射到正因了渣滓洞逼人的寒光而感到战栗的人们身上,给他们丝微的温暖。这或许昭示了光明终于是要突破乌云的层层封锁,而给人以生的希望?溟溟中回眸一看,似乎见到了当年渣滓洞中的壮士门,在黎明前的最黑暗的那一霎那,突破高墙的围堵和机枪喷吐出的无情的烈焰的封锁,翻越阴霾而坚石壁立的歌乐山,而获得自由和解放。在他们最苦痛而绝望的时候,想必也有这样的一线光辉,照射到他们身上的吧?然而这个阳光终于一闪而过了,等到再见到太阳时,我的双脚已经跨上了泊江的客轮。
船开始在轻微荡漾的江面上行进。十月底的蜀地已经颇有些凉意,清柔的飘风从身边轻抹而过,带着一丝清香的泥土气息。由于上游的植被已遭到严重破坏,长江经过一路奔忙,到这里已经失去了高原雪海的冰洁透亮的模样,夹带的大量的泥沙使江水的颜色变得浓黄,和久已闻名的黄河水已经浑然不可区分了。究竟是什么时候,长江成了从心底里和黄河并驾齐驱的河流呢?作为中华文明的发祥地,以黄河流域为依托的北方文化一直在我们民族的心路历程中起着主角的作用。从远古的炎黄部落,到东西汉的亭台楼阁,都是以她作为文化的轴心。然而从三国时代起,这个轴心开始向南转移。原来的蛮荒之地的江南千里沃野,东起吴越,西至巴蜀,沿长江一脉九曲排开,已经产生并拥有了足以和北方相抗衡的文化势力。先汉之时,高祖用陈平之计,远遁巴蜀,焚毁栈道,在那时无疑就如发配边疆。而项羽据守关中,便以为天下皆入其囊中,那时巴蜀肥地又何偿有什么显明的战略地位呢?而湘南之地,甚至到唐时依然属于发配充军之地所,
吴越之地,在孙策初时也是以矮人一头的形状出现。但汉时设立十三部,荆州、益州、扬州、交州四部统管江南一片,南北已现出相争之势;到三国时,蜀汉全制巴蜀,孙吴虎据长江东南一片,吴蜀联盟,正是以长江为屏障,乃有实力和握有中原十二州、掌管黄河一线拥有了深厚文化根基的曹魏形成鼎足三分之势。三国鼎立的百年纷争,其实不就是中华文明的两个主干的一次大的对抗和融合么?在赤壁之战
的熊熊烈焰中,黄河与长江第一次进行了气势磅礴而又带有了万般苦痛的交汇。在冲天的火光中,旧的两个相对独立的文化涅磐了,黄河注入了长江的狡黠,而长江却染上了黄河的忠厚与深沉的黄色的文化底韵。长江或许就是在那时,熏陶上了黄河雄浑的黄色之魂吧? 终竟长江流域在中国文化史上的真正地由沉闷而转向活跃,是从三国之后才开始的。而正是这雄厚的近古文化氛围,使我们在它上面的旅行,再也不仅仅是一次对自然恩赐的山水风光的轻松漫历,长江两岸的秀丽景色也不只是挂在那里的一幅幅清秀可人的静态山水画。在我们饱览着精美绝伦的景致的同时,在不知不觉中,眼前就会晃动着先人的或沉凝或活跃的影子,耳边时时就会回映着他们吟俄的跨越千年的幽冥的绝响。从踏上长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知不觉地置身于这样的穿越时空的今与古、自然与文明揉合一处的动态的文化之旅中。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背上沉重的文化包袱去旅行,心灵深处是绝不会获得真正的愉悦与轻松的。然而要将它从身上卸去,却又是何等的艰难呢!
二、鬼城丰都
记忆的浪花忽地一翻转,船已从近午的时分荡入了暮色之中。离开了重庆之后,船便一直在两岸相对肃穆而立的青山之间默默行使,两边山上的人家也只是稀疏可见,早已没有了城市的喧闹。站在船头,望着前方的江流在两面山的衔接处消失,回头却见来路已被同样合拢的两座山封闭。船于是就如井里的落叶,似乎了无目的地向水流的方向飘去,却见不到一丝能冲出重围的出路的希望。而就在要到了碰壁的时候,你又会发现水流忽地幽幽一转,现在面前的,又是一片开阔的天地。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游人在历尽了群山的围堵,以为再无出笼的希望的时候,突然又看到山门在往两边渐次打开、退去,眼前又出现一番别样的洞天来,这该是怎样的喜悦呢?然而长江经历了太多这样的悲与喜,文明之舟便在群山合围之下似乎盲无目的地飘荡,在激流险滩之间拨浪前行,而希望其实已早早地埋藏在百般艰险和毫无希望之中了。在每次似乎已经没有出路的境况下,每每又会现出一线生机。这样的时候,又何其的多呢?而自从长江文化成为中华文明的主体之后,我们的文明竟再也难象当初黄河文明所具有的那般一泻千里势不可挡而不可一世的气概了。我们不得不在高山的夹送中小心翼翼地前进,一次次地遇到绝境,却又能在近于绝望中见到新的光明。溟溟之中,我们的文明之舟的境遇莫非真就如我眼下所乘坐的这艘实在是普通而渺小之极的小船那般么?
暮色之中,船在一个绝处一拐弯,眼前又现出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地带。突然听到边上有人叫了一声,“看,丰都到了!”闻声朝着右边的山上望去,果然远远的在半山腰回退的一片树林里,隐隐地现
出了一些房舍。房子大都显得古老,却依然能见到丝丝苍劲挺拔之气息,颇有些气派,幽冥中还可以看到一些高大的古建筑从密密的树梢间探出飞檐钩角:据说那就是阎王殿了。丰都据传已有两千六百多年历史,素有“鬼城”、“幽都”之称,传说人死后亡魂均要到此报到。城中有鬼域,域中有阎王的天子殿、延生殿等,阎王据说就在那里上班,这里还住着什么“六值功曹”、“十大阴帅”、“四司判官”等握有生杀予夺大权的下界高级官员。史载公元1870年长江洪水泛滥,丰都城全城尽没。水居然能漫过半山腰,可见那一次的洪涝一定不小。或许那次大水,便把阎王爷吓跑了;反正现在这里住着的可是世俗人家。袅袅的炊烟正从或隐或现的树林中升腾起来,昭示着生命的存在。这样的阳光下,自然是没有了阎王爷的住所的了。这一路来一直十分宁静,除了流水的哗哗声及偶尔路过的一两只归家的鸟儿的低鸣外,其实也已听不到什么别的叫声。两岸再也听不到猿声的啼唤了,或者它们都已进化成了人?或者它们都已经到丰都去报道了?这终竟只是猜测。但大家实在也不忍打破这难得的宁静。我们才刚离开了一个嘈杂的世界,而翻过两旁的山,必定可以闻到同样嘈杂的声响。而只有这里现出了如此和谐的宁静,鬼城便在这安祥而并不恐惧的宁静中静静地卧着。难怪阎王老倌要选这样的宝地来办公,也难怪那些无所归依的飘忽的鬼魂都乐于到这里来报道了!然而这样的风水宝地,倘若不分青红皂白地让所有的鬼魂都能到这里来共享,却未免要令人十分不快。有人勤俭操劳一生,有人吃喝嫖赌一世;有人积德为善,有人无恶不作。尘世时常有的黑白颠倒和公义的沦丧,使得许多为善者常常不得善终,而行恶作乱者却每每得以苟延残喘。如果阎王老倌手中确实还掌管着裁决魂灵归所的权柄,则他实在有必要在这最后的裁断中行使一次公义的判决。善人和恶棍,如果让它们死后还一起到这里分享祥宁和平静,则实在是阎王老倌的渎职。譬如那些在抗洪救灾的搏击中死去的壮士,则这里的仙山幽野理应为他们的亡魂奉出一席之地,而阎王功曹等也自当为他们备上一桌酒席,洗尘接风;而无耻到了如那个坏事作尽作绝的王家小儿,如果让它到这岂不要大煞风景?!让它就在群山烟火和野狼围追中永无归所而惊惶失措地狂奔、啼号、流浪吧,且让英雄的亡灵在它们的哀号中享受一份别样的快慰和安宁。宁静是永远不能下赐给那样卑贱的魂灵的--然,它将不会寂寞的:远的有那么多史来的流氓恶霸和它作陪,在不远的将来,不是还会有一个陈家纨绔将要与它作伴的么!
三、人间梦境
雄浑深沉的长江水,依然默默地在那流淌着。入夜的清风已有些微寒意。我们选了十分好的日子,这时正是近于旧历月中。月亮已经从东边的山坳坳上懒懒地爬了上来,硕大而且圆实。她把乳汁般的却又有一些浓浓的酒味的光彩轻柔地浇洒到山坡上、江面上、我们的身上,于是我们都有了些淡淡的醉意。两面肃立的青山似乎并不嗜酒,三杯两盏之后脸色已经渐渐发暗、发黑,山间丛林里间或闪烁着星星点点的谁家灯火,仿佛为它镶上一些翠石珠玉;而江水倒显得更加的调皮可爱,圈圈的涟漪在悄悄地打着转转,并把接下的月光一屡屡、一丝丝地朝我们的眼里、身上泼洒过来,于是江面显得更加的银光灿烂了。这样的夜晚,如果便缩裹在薄薄的毛毯中去作着尘世的梦,实在是有些过于奢侈的浪费。这两面屏立的高山、这足下蜿蜒翻跃的金河、这头顶醉眼松松的高卧于山肩上的月儿,构成了一幅多么美好的人间梦境呢?这样的梦境,不是要远比那据说充斥着弗洛伊德式骚动的性欲的孤独的心灵梦境要清洁和柔和许多的么?于是我披上衣裳,悄悄地走到了甲板上。这里已经躺了几个同样留连于这个天与地融合一处的人间梦境中的朋友。旁边歪歪斜斜地靠了些酒瓶子,已经并剩不下多少酒了。可惜我是不饮酒的,否则这样的时候,呷上三两口,必是上美的享受,“举杯邀明月”,月亮便羞涩地钻入了你的杯子里;一阵清风拂过,可以听到两边山上的树林在咝咝作响,在枝条的招摆中,于是灯火便更显得忽隐忽现,就如淘气的孩童在和你捉迷藏一般,和江面上的跳跃的鳞光配合着,又宛如在合奏一曲销魂的小夜曲。我便轻轻地合上眼,一边静静地享受着这天地万物为我演奏的舒柔而和谐的音符,一边贪婪地呼吸着这里别致的充满醉意的芳香气息。酥软的四肢,早已不知道驾着我飘到什么地方去了。这是怎样的人间梦境呢?往日的一切的一切,这时候都已经不知被抛洒到哪里去了。只有在这时,你才感到是多么的自在和洒脱,才同时感到你的渺小和你的伟岸。自在和洒脱伴着轻柔的小夜曲在一起悠闲地跳舞,渺小和伟岸在金光涟滟的江面上一起悠闲的漫步。这里的两岸断不会有愁情满腹的杨柳的吧,这里要它作什么呢?这样的夜晚,且让我和四围的万物一起沉醉下去,作上一个美美的梦吧!且让我忘掉时间与空间,忘掉古人与今人,忘掉沿江泼洒的诗词与歌赋,忘掉缭绕于心的无聊的烦恼和俗世的杂务吧!且让我用清新的一无所有,来和它们一起合奏一曲超越时空的浪漫的小夜曲吧!此曲本应天上有,而此时此刻它却悠然地从我的心灵深处和身上的每个毛细血孔中漾溢出来,这样的一刻,不已经顺着永不枯竭的长江水,流向了永久了么?
四、白帝情思
迷迷糊糊地翻腾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天已是大亮了。虽已经过了一昼夜的航行,却一点也不感到疲倦。峡谷中的晨风分外的清明透彻,沁人心脾,不如顺便抓一把来洗洗脸,也顺便洗净久已沾染了俗世的尘埃的心灵。站在船头向前远眺,峡谷凹缝之间的云彩正渐次散去,托出一片红亮的太阳来。彩云之间不时有三三两两的飞鸟穿梭而过,又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忙碌。这是个十分好的天气。空气也格外的清新,吸入一口,便使人精力饱满,足够当作一顿丰盛的早餐了。两岸的山似乎夹拢的更近,因而显得更加高远更加伟岸。由于峡道有时显得十分狭窄,水流因而变得更加湍急,船行使也需更加的小心翼翼了。水面上也不断地出现一些很大的漩涡,似乎要把船整个地吞吸进去。岸边悬崖上的树枝,远远地探出手来,在风中摇曳,仿佛在向我们挥手。这一切的景象告诉我们:三峡很快就要到了。噢,三峡,梦里的三峡~~~三峡所属,史来似乎并不全然一致。张岱载,“瞿塘峡与归峡、巫山峡,世称三峡,连亘七百里,重岩叠嶂,隐蔽天日,非亭午夜分,不见日月”。而现今的划定,谓三峡为瞿塘峡、巫峡和西陵峡的总称,西起四川奉节县的白帝城,东止湖北宜昌的南津关,全长189公里。明时度衡尺度和今有所不同,而今日三峡的跨度看来还要远大于那时的七百里。不管怎样,这个长度足以让我们的船慢悠悠地游行一整天了。三峡据称雄峰对峙,云雾蒸腾,雪浪滔滔,险关重重,两岸胜景联珠,古迹斑斑,享有“黄金水道”、“艺术长廊”之美誉:这些说道都不免要引人浮想联翩。至于三峡之形成,则更是虚无飘渺了。据《水经》载,三峡当为杜宇所凿,杜宇当是个仙人。不过将精美绝伦的自然造化非要归功于某一个神仙,却也并不少见。比如传说中的杜宇始凿巫峡,汉武帝凿曲江,张九龄凿梅岭,等等。杜宇便是神仙,汉武也算千秋一帝,就算他们两有那个本事去作那样的工程,可这张九龄却实实不过是一介书生,看他的画像清秀文弱,甚至可能还不会武功;他的文章和字都写的不错,政绩也还可以,恭身于唐初三贤相的行列,却不料他业余时光竟还是一个高效率的石匠么?未入三峡,先须顺道拜访奉节城。可惜船并不停泊,只是远远地望去,见到了雄立长江北岸,连于崇山峻岭之间沿江而立的座座建筑物。现在是白天,如果到了晚上,万家灯火之时,从江中望去,一片灯火沿着山坡星罗棋布,那一定是十分壮观的。这又是一座深深地铭刻上了文明的烙印的历史名城。奉节虎据三峡西部入口,扼守瞿塘峡西段,原名鱼腹县,为春秋时期夔国之都,已有两千余年的历史。古城设有五座城门,每一座都有题额,东门为“瞿塘天险”,西门为“全蜀咽喉”,大南门为“纵目”,小南门为“观澜”,北门为“肃威”。又是天险又是咽喉,可见此城乃战略要充,想来定是历来兵家必争之地。杜甫诗中有“夔府孤城落日斜,每依北斗望京华”的诗句,即是描写此处风景。然而老杜终其一生都只是个郁郁不得志的诗人,写出的这两句诗,还蕴藏了那么多的苦辛:但
他也实在不够放达洒脱了些,寓居这么一个偏远的孤城之中,还有何必要去一厢情愿地惦记着京华里正纵情于声色犬马之中的皇帝老儿呢?,倘换作李白,即便不去散发弄扁舟,乘桴浮于海,也必要溯江而下,尽情漂历一番,听听猴叫,才是清爽。但杜终为杜,白究为白,两人的卓然不同的禀性情趣,在这里也产生了一些深刻的撞击。于是他们便如眼下立于两岸的高耸入云的峭壁,竖起了唐诗乃至中华诗歌史上的既炯然不同而又遥相呼应的绝代双碧。然而更使奉节出名的,却是这里保留的三国所载的刘备白帝托孤之永安宫,和诸葛亮神机妙算布下的用来大败陆逊的八阵图遗址。在这里,前面所言及的三国情话,第一次以十分显明的形式突兀出来,成为长江上流淌过的千年情结中的十分耀眼的一环。其实刘备和那个据说是他先人的市侩刘邦相比,还要差的远。刘邦尚知道要成大事,必能苟忍,所以可以无耻到为突围而让满城的女子全都脱光衣服到阵上去,自己借着敌军目不斜顾时,乘乱出逃;也可以无耻到愿意和项羽同喝一杯羹,那可是要用自己老父的肉烹出的。他采用的陈平七计,一计比一计阴,一计比一计损,可是这样照样不妨碍他去作皇上,道貌岸然地去给天下庶民制定一条又一条的道德规范,一章又一章的行为标准。这样的成王败寇的历史逻辑,真是一个荒唐无耻对公理正义的最为霸道但又无奈的嘲弄:然而历史的一页页,不就是这么写载的么?
显然刘邦是决不会对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子孙满意的。当他游离在丰都的山岭之间焦虑地遥眺并不很远的奉节城,眼看着这个只会哭的女人味十足的皇孙,为了哥儿们义气而不顾劝阻,赌气出征,结果被人家火烧连营,落得个在这里草草托孤的下场,他该会怎样的气闷呢!然而刘备不爱江山爱兄弟,却也实在是历史上少有的一出独脚戏了。刘邦以无耻的成王败寇的逻辑嘲弄了人伦常理,而刘备却以兄弟情谊的人伦常理嘲弄了成王败寇的无耻的逻辑。到而今,不可一世的刘高祖早已成了孤魂野鬼,只留下了几多“肉羹”之类的千古笑谈;“汉家霸业何处觅,武陵无树起秋风”,他所奠立的汉家家业,随着长江激荡的圈圈涟漪花花一卷,也早已灰飞烟灭,真正的历史逻辑,他终竟还是篡改不了的。而抱憾而终的刘皇叔,却还留下了这么一堆残垣断壁,和一段段情谊绵绵的千秋佳韵供后人瞻仰、凭吊。兄弟情谊儿女私情竟比那些帝王霸业远有永久的生命力,这真是一个奇迹了。无数的蟹行于世的帝王将相,每每还未等到长江的浪花翻转过来,就已经消逝的无影无踪;而那些侠骨柔情、锦绣文章,却常常能随着长江水永不停息地向前奔腾,这大抵才是历史的真正的逻辑吧!还是那个杜老倌,在八阵图的江边石滩上垂吊古人时,写下了这么两句诗:“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这老杜看来还是糊涂的很。诸葛亮便是侥幸灭了东吴,恐怕将来阿斗也不见得会对这亚父有什么好感,甚至会不会“飞鸟尽,良弓藏”,也未可知。而现在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似乎留下了几多遗憾,却使一些真正的真善美得到发扬。这不是更好么?当初陆逊陷入八阵图而苦于不得出时,据说出现了一个老人给他指出出路,于是获救,这样才有后来灭蜀的后话,而那个老人据说就是诸葛的岳父老黄。看来这个化外高人老黄,才是少有的真正懂得历史的逻辑的人呢。
【长江寻梦】补白
这一文挂到这,算是感谢霏霏几次的辛苦整理吧。原文挂在四通,但四通有什么版权之限。我是很讨厌那些东东的。所以如果你不讨厌,不如我自己辛勤一把。这个(上),全面整理了前晚至昨日午后断断续续写就的四文。由于每一文都是独立而成,所以并不连贯。为串成一篇,又略作结构上的小小的调整。在这样的时候来写梦,实在是不妥。但话说回来,长江的洪涝历史上从来没有如近年来这么频繁而剧大;如果只将这归因为天意,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人为的因素究竟占多大的比例?我看这个比例必不在少;近数十年来,人口无限制地增长,沿线林木被尽数砍伐,水土流失,各地官员,小到地方大到中央,制定出的项目策略,时常带有急功近利之色彩,诸多更是只图一时之利,鼠目寸光,吃子孙财。凡此种种,使便是长江终于也失去了耐性。人类的存在,只有一条路:与自然的和谐生存。任何对自然的过分的希冀,都要遭到自然的加倍的报复和惩罚。此次水灾,水非历史最大,而灾却从来少有。这样的教训如果不及早汲取,则我看我们这一代人,尤其是我们这一代中的鼠目寸光者,将必然逃不了被子孙后代指着脊梁骨骂讨的下场。“长江寻梦”在心里流淌了四年有加,而今在这样的时刻冒了出来,真有些不合时宜。但如果从这不合时宜中能找到合于时宜的解说来,却也是一番有意义的探索。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则实在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写就了。或许是在大坝已成、三峡皆沉入水中与鱼鳖共舞之时?或是等到杜鹃花又漫遍了长江两岸的时候?但我知道,这样的时候必不会太遥远了。
1998年8月16日
发件人:lishuqiu 我来发言
长江终于全线水位回落到警戒线以下。庆祝大会也开完了,好象万事大 吉。又要团结一致向前看了。然而,欢呼之后,更需要的是冷静的思索。这次水灾之后,没有欢庆“又培养锻炼出一大批共产主义钢铁战士”,没有空洞无物地宣称“是坏事更是好事”,应该说是全国上下认识上一个进步。然而,有关部门教训的总结却比较少见(也许有关部门的总结只传达到 县团级,以致吾等不知)。我觉得至少有两个方面,可以好好做一做文章,如果能取得好的结果,实在是苍生有幸。
一是保护自然和人类生存的矛盾如何解决。九江大堤决口,很多人指责挖沙船。就此九江某经理大呼冤枉。该公司是在指定的区域,用安全(但成本高)的器械挖沙。挖沙养活了50余工人,向地方砂石公司、水上公安、长江港监、港行管理所、水利局等部门上缴的资源费、治安费、管理费等要占毛收入的85%以上。今年的紧急禁伐令,四川70多家森工企业近5万伐木工将下岗。某些县 70-95%的财政和砍树直接成正比。如此一来,全县财源枯竭。
【以上资料引自《三联生活》周刊1998-09-30之98年18期】
任何人没有权力和理由要求这些人为了XXXX必须下岗,但是他们的生存 发展也不能以下游的安危和子孙后代的幸福为代价。这个矛盾怎么解决?如果没有好的解决方法,类似的灾害决不会就此消亡。东北发生过老虎吃了农民的牛,农民知道老虎是国家保护动物,没有去打老虎,而是到法院起诉地方政府。最后地方政府赔偿了农民的损失。这个案例里包含的理性和公平、公正,应该对我们就上述问题的思考不无启发。二是如何对待专家的意见。专家只是受过职业训练的专业人士,而不是上帝。因此专家有可能正确,也有可能不正确。就某一具体问题,还会出现同是一个行业的专家意见相左 的情况。因此,如何对待专家的意见就是一个有意义的问题。有的决策者只采纳能支持其决策的专家意见,对不同意见采取回避或更恶劣的态度(如黄万里先生反对三门峡工程,结果成了阶级敌人),也有的决策者本人也是本行出身,于是利用自己的行政权力对待不同意见。其后果很难说,也许碰巧反对意见是错的,可也许碰巧是对的。如何能建立一种机制,虽然不能保证不做错误决、策,但是可以尽可能少做错误决策?
说点题外话,有些所谓专家(恕俺粗言)也是扯蛋。上边说煤是白的,他论证不黑不黑。虽然有时侯说黑可能会送命,你说不知道总可以吧?还有的专家咬文嚼字,偷换概念,不顾事实。有文章说黄河生态恶化, 断流时间一年比一年长,断流位置一年比一年向上游推进,因此说黄河将成为内陆河。有专家就著文反驳,先讲了一通“内陆河”的科学定义,再说只要黄河有一天入海,就不能叫内陆河。好在没发挥一下,诸如“黄河是母亲河,你
说她断了,是何居心”之类。这两种专家,唉!不说也罢。一条流淌了几百万年的黄河断流了,一条同样流淌了几百万年的长江正在(或已经)变成第二条黄河。愿国人猛醒。
摘易索电子邮件98。10。7。